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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法治周末》刊登:网络直播嫖娼牟利获刑十四年,武汉检察官精准定性锁定违法所得金额

【字号:      时间:2022-12-21      

  近年来,随着直播行业的迅速崛起,为攫取流量,有些主播不惜铤而走险、以身试法,破坏网络空间的安全与秩序,36岁的朱某正是如此。 

  1128日,《法治周末》记者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了解到,经该院以制作、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提起公诉,多次在某平台直播招嫖过程的主播朱某,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,并处罚金十万元。近日,二审法院已作出裁定,驳回朱某的上诉,维持原判。 

  记者注意到,此前公布的一些平台直播嫖娼案中,嫌疑人多是以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刑事拘留;江苏某地宣判的一起跨国网络直播平台涉黄涉赌案中,21名被告人最高获刑四年。据了解,在武汉的这起案件中,检察机关提前介入精确定性,严格审查证据,精准锁定了违法所得,认定被告人朱某因制作、传播淫秽物品的收益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,并得到法院判决支持。 

酒店收费直播被抓现行 

  2021629日凌晨,公安机关接到举报,称武汉某酒店内有人卖淫嫖娼,并在网上直播。民警在酒店房间内抓获朱某和一女子,面对讯问,随身携带4部手机的朱某仅承认嫖娼行为,对其他犯罪事实拒不回应。 

  警方调查后发现,朱某在网络偷拍领域小有名气,且在非法境外直播APP中拥有大量粉丝,但他的流量来路不正。朱某会在酒店开好房间,再进入直播间跟观众互动,随后电话招嫖,并在暗处放置手机等盗录设备;与对方谈好价格后,他会将免费直播改为收费模式。 

  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,朱某进行了多次淫秽直播,并将录好的视频上传至黄色网站。承办此案的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胡继宗告诉记者,经鉴定,涉案网站中有几十部淫秽视频均以朱某为主角。 

传播还是制作、传播 

检察官精准定性 

  朱某落网后,公安机关以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罪对其立案侦查。由于案情复杂,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派员提前介入,检方审查证据后认为,应当以制作、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追究朱某的刑事责任。 

  传播淫秽物品罪和制作、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,在量刑方面有较大区别。胡继宗解释说,前者是指不以牟利为目的而传播,情节严重的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管制;而制作、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,则需以牟利为目的,情节严重的,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,并处罚金;情节特别严重的,会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。 

  朱某的犯罪行为符合制作、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法定构成要件。在检察官看来,朱某在直播时会引导观众付费充值,案发当日他收入3万余元,确系以牟利为目的;朱某的角色相当于淫秽直播的导演和主角,符合制作标准;同时,视频录制后被上传黄色网站,浏览量更多、传播范围更广,根据相关司法解释,制作、传播淫秽视频20个以上即可定罪。 

  胡继宗坦言,在司法实践中,制作、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因证据标准要求较高而难以认定,而传播淫秽物品罪刑期上限为两年,难以对犯罪分子形成震慑。他认为,要以办案为抓手,重拳打击制黄、传黄、贩黄的违法犯罪行为。 

11个异常账户转账68万元,被精准锁定 

  此案被移送至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,检察官将审查重点放在情节认定,尤其是违法所得方面。   

  记者了解到,根据最高法、最高检关于利用互联网制作、传播淫秽信息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,利用淫秽电子信息收取广告费、会员注册费或其他费用,违法所得1万元以上的,5倍以上为情节严重25倍以上为情节特别严重 

  经查,20205月至20216月底,朱某银行卡累计转入百万余元,且直播期间均有资金转入。朱某并无稳定职业,可推定其收入有一部分来自直播嫖娼。可是,哪些才是他通过制作、传播淫秽视频所获取的收益呢? 

  为精准锁定朱某违法所得金额,我们查阅了大量案例,并综合视频数量及点击量来确认。胡继宗告诉记者,20205月至10月间,有11个被执行司法止付的异常状态账号向朱某转账共计68.1万元,检察机关据此确定了被告人朱某因制作、传播淫秽物品获取的收益。 

  在庭审中,朱某辩解称,上述资金并非其直播打赏的收入。但当公诉人问及他与上述11人的关系时,朱某却声称都不认识,且无法提供11人向其转账的依据。 

  今年519日,法院一审判决被告人朱某犯制作、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,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,并处罚金十万元,涉案违法所得68.1万余元依法追缴,作案工具依法没收。朱某不服判决,提起上诉。日前,二审法院作出终审裁定,驳回上诉,维持了原判。 

 

作者:答迪、付静宜、张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