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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遮挡天空下的荫庇
江汉区检察院入选全国青少年维权岗
信息来源:  发布日期:2014-8-5

 

 

“咣”一声,维族少年小艾在武汉市江汉区检察院谈心室内,重重跪地,满脸泪水扑向父亲的怀抱。几个月前,他被警方指控“在同伙盗窃时望风”,却在提讯时翻供辩称不知情。面对少年恳切的目光,未检科的检察官们没有囿于案卷材料,而是展开双向调查,一方面核查证据,走访案发现场,复核同案人员和翻译人员;另一方面,联系小艾远在新疆的父亲,了解事情真相。经核实,因证据不足,检方依法对其做出“存疑不起诉”的决定。
“保护是未检工作的核心,一切程序与机制都应围绕保护而展开。”2012年,在该院刘国媛副检察长的大力推动下,江汉区院未检科将已运行五年的“捕、诉、防”办案机制完善升级为“捕、诉、监、防、护”五位一体,将“呵护成长、保护权益”的理念贯穿于工作的每一个环节。2014年,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共青团中央和最高检授予全国“青少年维权岗”荣誉称号。
一场特殊的“体检”
前年冬天,在办理一起未成年人盗窃案时,检察官发现嫌疑人小吴的真实年龄可能与户籍登记不符,便立即要求办案民警为其做骨龄鉴定。等待期间,检察官电话询问了小吴江西老家的父母,并向当地村委会及接生人员进一步核查吴某的出生情况。“可能是父母为了逃避计划生育罚款,报户口时故意虚报了两岁。”检察官介绍道,“能否属实,还需等鉴定结果出炉。”
“经鉴定,嫌疑人骨龄为15.5岁。”一场特殊的“体检”后,小吴的年龄之迷被揭开。未检科向公安机关发出纠正违法通知书,要求审慎对待未成年人年龄问题,不得单纯依靠户籍登记,防止错案。“要保护未成年人不被随意羁押的合法权益”,最终,未检科以“未满16周岁,行为不构成犯罪”对小吴“不批准逮捕”,并与他签订了帮教协议。真诚悔过的小吴后来报名了技校,他在帮教QQ上写道:“你们都没放弃我,我也不能放弃自己。”
在审查未成年嫌犯时,除了严查细节,未检科还坚持做到“谈心、谈法、亲情感化”三个“教育”。“为了保护涉罪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,我们在法律的范围内尽可能不作犯罪处理;为了促使他们改过自新,我们在案前开展法律援助、社会调查,案中实行亲情会见、合适成年人到场、量刑建议,案后采取‘五个一’帮教、‘四个工程’预防,将教育、感化、挽救工作落到实处。”未检科副科长石杨介绍道。
2013年7月,在对涉嫌故意伤害的阿邱做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后,未检科也为他安排了一场特殊的“体检”:接受来自武汉市12355青少年服务台的心理专家的心理评估。办案过程中,检察官发现阿邱行事偏激,不善沟通,存在较重的心理隐患,需要及时正确疏导。为了避免其再犯罪,未检科特邀专家为阿邱定制心理辅导方案,还通过团区委帮他谋得了一份社工志愿者的工作。感受到了检察官的贴心,阿邱积极配合矫正,转变很大。据了解,这也是江汉区院未检科办理的首例附条件不起诉案件。“为了帮助阿邱顺利度过考察期,我们委托共青团、社区、未成年人保护组织共同组成考察帮教小组,施行针对性帮教考察方案,这一实践在同类型案件中具备推广价值。”石杨说。
麦当劳里的询问
在麦当劳餐厅里的一个角落,四个人围桌而坐,轻声慢谈。没有人会想到,这是一场针对强奸案被害人的询问。
2011年,小玲父亲刑满释放,从奶奶家带走了孩子。十年未见,刚一起生活不久,父亲就对正上初中的女儿伸出了不伦之手。
“我不想去检察院,能不能在麦当劳里问?”案发之后,小玲答应在奶奶的陪伴下接受案情复核,却提出了一个要求。考虑到麦当劳欢乐而喧闹的气氛有助于缓解小玲的紧张与焦虑,且不易引人注目,承办检察官同意了。询问期间,两位检察官小心翼翼地提问,并时刻关注小玲的情绪变化。听到她说“不愿回忆”,便迅速转移话题,反复鼓励她学会自我保护,早日开始新生活。
小玲的待遇并非特殊,为避免未成年被害人在案件办理环节遭受二次伤害,未检科制定了一系列人性化举措:未检科鼓励富有爱心与责任心的女干警加入,打造“知心姐姐”、“检察官妈妈”的亲和形象;以“谈心室”代替“询问室”,让案情复核变成一场“客厅”中的交心谈话;开展社会调查不开警车、不穿制服,保护未成年人名誉,尊重其人格尊严;讯问嫌疑人时注意语气措辞,不刺激未成年人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;询问被害人时注重心理疏导与隐私保护,注重传递信任与希望。
“有时候孩子提出不要去学校,怕被人看见,我们就把车停得远远的,在车里问”,石杨介绍道,“宽松就是宽容,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,就是不想给孩子今后的生活制造障碍。”
小凯的“母亲节”
2013年母亲节前夕,当刘国媛副检察长在报纸上看到长江日报与武汉欢乐谷联合举办“感恩母亲”亲子活动征集令时,便马上替自己和小凯报了名。
小凯是黄陂区六指街甘棠小学四年级的学生。2012年冬天,分管未检工作的刘国媛副检察长前往调研,刚进校门就碰到了小凯。“一问‘爸爸妈妈在家吗’,孩子眼泪就打转转。”刘国媛回忆道,“事后得知,该校学生超过1/3都是留守儿童,由于缺乏父母的陪伴,孩子们显得内向而忧郁。当时我们就决定要做点什么。”
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,2013年3月7日,刘国媛等三名检察官与留守儿童代表小凯、小仪、小慧爱心结对,江汉区院与甘棠小学“关爱留守儿童、牵手同行活动”正式启动。此后,未检科陆续在甘棠小学开展了法制宣教、心理辅导、爱心捐赠、结对帮扶、共度六一等主题关爱活动,通过点滴的努力帮助学校解决留守儿童亲情缺失、监护不力等问题。
接到“检察官妈妈”邀请自己去欢乐谷共度母亲节的电话后,小凯激动难眠。活动当天,牵着“妈妈”的手进入“儿童职业体验馆”后,小凯好奇又兴奋:与同龄的孩子一起担当“新闻主播”参与节目录制、变身消防员加入“灭火大作战”、坐上运钞车体验“押运任务”、学做寿司喂妈妈品尝……看着原本腼腆的“儿子”在嬉戏中咧着嘴笑开了花,一旁贴身陪伴的“妈妈”立刻举起相机。
“教育保护不仅发生于诉讼环节,还应延伸到广大青少年的成长环境中。”石杨说,“除了关爱留守儿童,我们还深入学校、社区,累计组织讲座、参观、模拟法庭等各类普法活动70余场次,建立青少年法制教育基地13个,并在全省率先开通了‘青少年维权网’。”去年6月,未检科的工作模式得到湖北省院敬大力检察长的亲笔批示,要求“总结推广江汉区院未检工作做法”。
“帮青少年抵挡逆境中的风吹雨淋,让这双‘大手’成为她们无遮挡天空下的荫庇。”石杨说,“这,正是未成年刑事检察工作的应有之义。”